我与《孙子兵法》的邂逅相遇
当京剧由极盛状态跌落低谷而一蹶不振之时,一部长盛不衰的具有2500多年历史的中国古代军事学术著作《孙子兵法》,引起了笔者的高度关注和深刻反思。
我与《孙子兵法》邂逅相遇在十年浩劫期间(1969年)一家专事销毁“四旧书籍”的废旧收购店。当时,店主被我的旺盛的求知欲所感动,冒着可能被造反派批斗的风险,将那本周身起毛、破旧不堪的《孙子兵法》,以一角钱的贱价,破例卖给了笔者。从1969年春寒料峭时算起,我与《孙子兵法》相伴了整整四十个春秋。我对它爱不释手,公余之暇则手不释卷,孜孜研读,久而久之,竟将其研究范围扩大到中国书法和京剧领域,而且所获颇丰。
《孙子兵法》的作者孙武⒁(公元前545?——公元前470?),字长卿,春秋末期乐安(今山东省惠民县)人,与孔子可能同时代,距今已逾2500多年。孙武在政治上继承了中国古代历史传说中的帝王诸如黄帝、尧、舜、禹、汤,以及周代的周文王、周武王、周公旦等先哲圣贤们治国御众的统御谋略,与老子、孔子在思想方法上相通相似。先贤巨擘们在夏、商、周三代时期留存下来的军事学术思想精粹,经过孙武高度提练、概括和匠心独运地创造,撰写了系统而深邃的传世经典军事著作《孙子兵法》。
《孙子兵法》词约意丰,说理精微,气势恢宏,贯通古今,风行全球,其格言警句易记成诵,战略战术雅俗通用,深受当今社会各行各业的由衷欢迎,其影响早已超越中国的国界,畅流世界。它不仅深受二十世纪世界各国政界、军界、经济界、法学界、医学界、企业界、体育界、自然科学界和社会科学界等领域诸多有识之士的青睐和重用,创造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果,对全人类作出了巨大贡献,而且仍将在新世纪知识经济信息时代,继续发挥它的深远影响和指导作用。正如英国著名战略理论家李德·哈特先生在《孙子兵法》英译本序言中所指出的那样:“《孙子兵法》是世界上最早的军事名作,其内容之博大,论述之精深,后世无出其右者。可以说,《孙子兵法》是战争指导智慧的结晶,历数古往今来的军事家,只有克劳塞维茨的著作可与孙子论比,然而克劳塞维茨的著作比孙子晚2000多年,而且有时代局限性。相比之下,孙子的文章更深刻、更透彻,永远给人以新鲜感。”每读到此,笔者总要掩卷深思:艺术欣赏原本要靠吸引观众取胜,新鲜感和艺术魅力则是吸引观众的主要制胜法宝。倘若京剧能够“永远给人以新鲜感”,其艺术魅力像中国当代流行艺术那样,又何来“危机”可言?这是我异想天开,第一次将孙子的精髓引进京剧,并且将它作用于中国京剧领域,试图引领京剧走出戏剧危机的低谷。有危机就会有机遇,重压之下必有勇夫。
京剧剧目素来号称“唐三千、宋八百、数不完的三列国”,它所表现的古代或近代形形色色的历史人物成千上万,其中直接与《孙子兵法》产生形质联系或影响深远的帝王将相、才子佳人与平民百姓,如:历代老百姓熟知的周公、姜尚、秦始皇、汉武帝、唐太宗、宋太祖等,可以称得上是汗牛充栋,数不胜数。尤爱《孙子兵法》的魏武帝曹操,对孙子的建树功不可没。他“御军三十年,手不舍书,昼则讲武策,夜则思经传”,经曹操删编注释的《孙子兵法》十三篇,词约意丰,影响深远。曹操是京剧舞台上褒贬不一、观众最最耳熟能详的著名历史人物。汉代三杰之一的韩信,据说他学习的兵法原本出于孙武,他引用孙武关于“陷之死地而后生,置之亡地而后存”等军事术语,在九里山设下十面埋伏,一举歼灭了不可一世的楚霸王项羽。京剧《追韩信》、《斩韩信》、《霸王别姬》等诸多折子戏剧目,均属此类范例。历史上众多典型艺术形象如:刘邦、肖何、吕后、张良、韩信、蒯彻、樊哙等著名历史人物,都栩栩如生地活跃在京剧传统戏中。此类例证颇多,恕不一一列举。
唐太宗李世民在京剧舞台上出入频繁,他对《孙子兵法》的偏爱和推崇,超乎寻常。在与李靖谈解兵略的《李卫公问对》一书中,李世民将孙子关于“凡战者,以正合,以奇胜”的战略思想,论述得极其生动形象,把孙子阐发的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推崇为“至精至微,聪明睿智,神武不杀”的最高军事准则。唐太宗赞叹不绝地说:“朕观诸兵书,无出孙武!”“深乎,孙武之言!”
我怀里揣着一部《孙子兵法》,从中国京剧传统戏的入口处进入,逐步进行探索,深入研究,并且将其深化,年深日久,我与京剧、《孙子》最终形成了一种水乳交融的铁三角关系。(本文摘自笔者撰写的长篇论文《引进孙子振兴京剧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