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吴祚来“京剧唱段进小学教材”
2008-04-07 23:17:02.0

评吴祚来“京剧唱段进小学教材”

      

今年中央召开两会,教育部采纳了某位政协委员关于“建议京剧唱段选进小学教材”的题案,因而引发群众争议,有赞成的,有反对的,还有观望的,其中以吴祚来先生最为“激进”,说是“最为人们不能理解的是,规定曲目中居然出现了许多充满文革色彩的样板戏内容,这会使人们作何感想与联想”,批评教育部在“孩子们在还没有理解社会历史诸多背景之时,让他们盲目地练唱这些无益于身心健康与审美需要的曲调,只是对京剧负责,而不是对孩子们负责”,并因此而追问教育部:“我们的艺术教育是对传统文化负责,还是要对孩子们负责呢?京剧这样的传统艺术如何进课堂,或者说如何进入孩子们艺术生活?”吴先生严肃地指出:“艺术是手段而非目的,只有少年儿童健康成长才是教育的终极追求与目的。”(文章载大洋网2008225日)显然,吴先生对教育部将京剧唱段编进小学教材这件事,持强烈的反对意见。笔者认为,从加快振兴京剧步伐的角度看,教育部这一决定原本无可厚非;而从吴先生反对小学生接受不健康的“许多充满文革色彩”的京剧唱段,担心孩子们受教育的“终极追求与目的”受到损害,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担忧和举动。解决这样的问题,必须借助孔子的中庸思想,执其两端,允执厥中,“过之”与“不及”都是下策,唯有从实际出发,以解放思想为原则,以实事求是为依归,从尽善尽美与无可奈何这两者中,找到一种合乎人性的最优方案,才是理性的以人为本的为社会各界人士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。

    笔者的愚见是:目前教育界最值得关注的问题,还不是京剧唱段该不该进入小学教材,而是现有教材中存在着有关“读书做官”即官本位思想的贻害。试想,党中央一再强调要“建设服务型政府”,公务员必须立党为公,执政为民,当官要为民作主,但学校教育在某种程度上却反其道而行之,仍在教育广大学生要“读书做官”,把官本位当作他们毕生的“终极追求与目的”,这岂不是南辕北辙,公然在跟党和政府三令五申着重强调的服务宗旨唱反调么?这不是乱扣帽子,只须听一听群众的呼声,只须看一看当代教育体制下培养出来的学生的所谓“追求”,只须到基层去摸一摸某些大学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便会明白一二。前几年,我曾与一位大学生闲聊,问他毕业后想干啥,他愤然地说:“我第一是想当官,第二是想当官,第三还是想当官。”我说:“当官好啊!当个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好公务员,这理想不错嘛。”他沉吟了一会儿,猛地抬起头看着我,认真地说:“我可没那么高雅。我当官就是为了搞腐败。”我大吃一惊,眼睛直瞪着他。半晌,他摇摇头,无可奈何地说:“不腐败发不了大财。我想当官,就是想发大财!”当然,像他这样的大学生可能是极少数,也有可能为数不少。然而,不管是极少数还是为数不少,有这样的苗头露出来,就值得引起教育部的严重关注和重视。

    回过头来,当我们再来看吴祚来批评教育部不应该把“京剧唱段编进小学教材”与那位大学生无可奈何地说:“不腐败发不了大财。我想当官,就是想发大财”,把这两件事相比较,就会发现前者与后者有本质上的区别。振兴京剧人人有责,关键要看振兴的是什么样的京剧,如果要振兴类似《三娘教子》之类的剧目,号召孩子们从小立下为官本位思想而努力奋斗的“远大目标”的话,那还不如不振兴为妙。原因只有一个:人民群众痛恨腐败,痛恨贪官,痛恨培养那些长大后一心想当贪官的接班人。所幸的是,选进教材的唱段是现代戏,而非《三娘教子》。问题的实质是:为什么要把“革命样板戏”的功劳全都记在江青的账上?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,《红灯记》原本叫《革命自有后来人》,《沙家浜》原本叫《芦荡火种》,《奇袭白虎团》还保留着原有的本色,只不过是江青贪天功为己有,把她们全都贴上“江记”标千,窃取了广大京剧人的丰硕成果而已。话又得说回来,我们大可不必因“样板戏唱段”搬上小学教材而杞人忧天。中国经历过文革灾难,总比关在温室里要好,正如人患过重感冒一样,能使人体产生免役力而更健康。经历过三座大山压迫和文革灾难的中华民族,早已产生了强大的肌体免役力,能够抵御三座大山的再压迫和文革灾难的再次发生,吴祚来先生大可不必因此而投鼠忌器,谈虎色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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